張生潤
今晚是我第二次進病區(qū)。提前40分鐘趕到醫(yī)院穿防護服,進去是19點45分時。跟上一班張靜嫻護士長交接班時,剛好來了一位發(fā)熱留觀病人。不知道是眼鏡上的碘伏涂得不夠,還是護目鏡洗手液涂得不充分,我的眼鏡像被蒙上了一層紗,想看清卻看不清很痛苦。隔著兩層手套摸病人的手,感覺很涼,估計是末梢循環(huán)不好,摸不到血管,看著只有條青印子。看不清,實在沒把握扎針,便叫來張護士長幫忙。兩層手套兩個眼鏡,張護士長一針成功。這讓我不再那么膽怯,別人能做到的我為什么做不到?
21點過一點,外圍的老師把晚上一日兩次的液體配進來。我端著治療盤給病人做霧化輸液。已經(jīng)住了好幾天的一位小伙子,一直沒有埋留置針,可能是血管已經(jīng)被鋼針扎了就不好埋。我的眼鏡依舊模糊,離得很近時才能稍微看清,在這樣的情況下進行操作,第一次啊,心里面特別緊張?!坝悬c疼,您忍一下”,繃緊皮膚,一次完成扎針。一手固定著針一手粘輸液貼,輸液貼又粘在手套上,來回幾下才搞定。眼鏡上的霧積得多了,形成水珠,順著眼鏡滾下來,反倒能看清了。測體溫、夾指氧、換液體……自己的呼吸也慢慢平穩(wěn)下來。
23點過一點,感覺嗓子特別干,真想直接喝水龍頭里的水,但還是要克服,忙著也就顧不得了。
凌晨接班的老師來了,交接班后進到緩沖間,慢慢地脫一件防護衣洗一次手、脫一件防護衣洗一次手……
走出醫(yī)院大門兒,只有遠處大車的鳴笛聲和自己的腳步聲,擦干眼鏡上的水漬,路燈、交通紅綠燈以及整個街區(qū)都是那么的清晰,世界是如此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