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源華
石源華
中國與周邊國家建立合作伙伴關系或戰(zhàn)略合作伙伴關系,是中國周邊學戰(zhàn)略層面研究的重大課題。冷戰(zhàn)結束后,按照冷戰(zhàn)陣營劃線站隊、以結盟為主要特征的國家關系,已經不能適應時代的需要。從20世紀90年代起,中國開始推行“伙伴關系”新型國家關系。中共十八大以來,中國周邊“伙伴關系”建設進入了一個新的高強度發(fā)展階段,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大國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成為中國周邊學關注和研究的重大問題。
截至2018年底,中國與世界上86個國家或國際組織建立并保持了各種形式的伙伴關系,與2013年比較,新增了53個伙伴關系國家。86個國家或國際組織中有33個是中國周邊國家。按照包括政治、經濟、安全、文化合作考核標準在內的中國伙伴關系發(fā)展指數(shù)評價體系評估,86個國家或國際組織總排名前15位的國家中,有12個是中國周邊國家。中國周邊是中國“伙伴關系”建設的先進地區(qū)、重點地區(qū)和示范地區(qū),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建設,具有多方面重要的價值和意義。
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須從中國周邊學的要旨出發(fā),目標是中國在富起來到強起來的過程中如何與周邊國家友好相處、合作共贏、治理周邊、建設命運共同體。中國周邊“伙伴關系”的理論支撐是“結伴而不結盟”“強大而不稱霸”。“伙伴外交”是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組成部分。
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實際上也是中共十九屆四全會提出的建設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xiàn)代化在外交方面的重要延伸,需要從做強中國、影響世界的高度和視野研討中國周邊“伙伴關系”建設的長遠意義。中國治理周邊“伙伴關系”的能力是中國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xiàn)代化建設的組成部分,自然也成為中國周邊學研究的重要內容。
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還須著眼于比較中美兩種不同“治世之觀”。中國主張的“伙伴關系”與美國實行的“同盟體系”,是處理周邊國家關系的兩種戰(zhàn)略,中國追求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美國則陶醉于“美國第一”和霸權穩(wěn)定論。應立足這樣的高度闡述和比較兩種“治世之觀”的優(yōu)劣利弊?!爸袊J健睂⒃诤汀懊绹J健钡孽r明對比中形成、壯大,并實現(xiàn)中美兩種模式的“兼容共存”,協(xié)調中美兩國關系與和平穩(wěn)定大局。中美都應該同意與美國結盟的國家同時與中國建立“伙伴關系”,允許這些國家在中美兩國間實行平衡政策。在一個相當長的歷史時期內,中國周邊“伙伴關系”都會不同程度地體現(xiàn)出在中美間平衡的特點。這是中國周邊“伙伴關系”研究的重點所在。
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要與中國推行“一帶一路”相聯(lián)系?!盎锇殛P系”的提出與推行要早于“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20年,卻與“一帶一路”倡議一脈相承,同宗旨、共目標,不僅可以相互對接,而且可以互為促進。兩者融合推進,可以為實現(xiàn)中國周邊命運共同體建設作出貢獻。
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應適應新時代中國周邊國家的新變化和新環(huán)境。中國周邊已經出現(xiàn)新的“三個世界”,中美各為一極,其他國家均為“中間國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的對象就是這些“中間國家”。應依據(jù)周邊不同類型和處于不同發(fā)展階段的國家的不同特點,研究中國周邊“伙伴關系”范式,將周邊已經與中國建立伙伴關系的國家排列分類,如全面戰(zhàn)略協(xié)作伙伴關系型(俄羅斯)、全天候戰(zhàn)略合作伙伴型(巴基斯坦等)、互惠合作伙伴型(日本等)、戰(zhàn)略合作伙伴關系型(韓國、哈薩克斯坦等)、平衡分歧合作伙伴型(印度、越南、菲律賓等),需要用大力氣去精心設計和綜合分析,創(chuàng)新發(fā)展中國周邊“伙伴關系”建設的思路和路徑。
新時代中國周邊“伙伴關系”研究,將有助于推進中國周邊學研究的深入展開,有助于推進中國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現(xiàn)代化的建設提升,有助于推進“一帶一路”在中國周邊的深耕細作,為習近平大國外交理論建設的成熟和豐富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