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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流年

2019-06-11 05:34:22易睿哲
參花(下) 2019年2期
關(guān)鍵詞:眉間看吧鳶尾花

易睿哲

眼前有光。

你抬手揉眼,光影淺輕,如云絮般刻下光陰的痕跡。你奔跑,帶著唯一的初心,去往不知何處的遠(yuǎn)方。你聽見若有若無的歌謠,淺吟低誦,來自你的初心,它催促你一路向前。

春光透過了云影重重,一切仿佛被水暈染,淡得不著痕跡。你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如浪涌般起伏。你問自己會(huì)不會(huì)也如那般模樣。那首歌再次響起,你聽得眉目溫柔,仿佛一世春風(fēng),桃紅千里。

走近一處河畔,偶然的一片葉落,水的漣漪泛起,恰似天與水、水與葉的華爾茲。你不愿離去,眼望著這幅安然春光,似乎聽見了春在耳朵呢喃私語,帶著一朵朵花的心意,與露水、與春日翩然而舞。喉嚨似乎被鶯燕的婉轉(zhuǎn)之語堵住,發(fā)不出聲音,你覺得失了什么。猛然意識(shí)到許久未曾聽見的心語,未曾聽它淺吟低唱那爛漫的遠(yuǎn)方,那白色的鳶尾花。你迷惘了,不知把初心忘在了哪兒。抑或是白絮般柔軟的羊毛上,抑或是那笑意盈盈的桃花粉蕊里?你將手撫上胸膛,喚醒自己的初心,聽每一寸心臟震響蒼穹。你莞爾,唇角上揚(yáng),帶動(dòng)一世念想,飛鴻輕語。

夏從來都不安生。陽光與琉璃瓦折射出萬丈霞光,不染塵埃,時(shí)而風(fēng)起,鳥用雙翼將天空劃開。雨落下來,不管不顧,它猛然驚醒了佳人西湖的迷夢,它匆匆掀開幼蝶稚嫩的翅膀。雨停,一片綠色的煙靄迷蒙,清新怡人。你不管,不聞,不聽,不看,怕自己再度迷失在飛絮亂、百花殘、綠染千里中。

初心告訴你,用堅(jiān)定的語氣:“看吧!正如看自己一樣去看吧,邊走邊看。我會(huì)在這里?!蹦闾а垡娨淮笃淮笃木G,光躲在綠的后面,影影綽綽。天地都被這清新淡雅的詩意所占據(jù),盛極繁景,輕風(fēng)撩起它的面紗,一樹婆娑,舞驚彩蝶。你向前走去,眉眼里溢出初心,溫柔一片。

仿佛是突然間,金黃如同旗幟鮮明的王師,攻陷了皇家的別苑,占領(lǐng)了村夫的田埂,蔓延千里。你靜靜拾起一片葉,葉脈分明,像是由金絲玉縷雕出,你輕輕一捏葉片化為齏粉。你聽見了琴聲悠悠,亦真亦幻,是為亡靈而奏的悲歌,還是用以歌頌生者的史詩。

魂夢任悠揚(yáng)。你似乎墜入無邊的黑暗,孤獨(dú)似水,一陣又一陣的浪潮將你淹沒。你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松開手,空無一物。

初心在胸腔跳躍,它嘶吼著讓你注意到它的存在。孤獨(dú)的涼意因初心的熱烈而消退。你一怔,邁開步伐,奔向那白色鳶尾花所在的遠(yuǎn)方。

風(fēng)褪盡了溫柔,不留情面。暮色消融,光鋪在雪原上。你忽然忘記了什么。獨(dú)自一人,在煙云中追溯往昔痕跡。你眉間淡漠,瞥不見喜樂。你隱約記得,在你的初心之間,笑語縈繞。你靜靜佇立在雪中,月色涌起,粉飾了所有是非。

你蹙眉,不知是誰的聲音輕輕唱響。淚滑過面龐,消融了眉間的悲戚霜雪?;貞浵衲シ?,刻下一寸又一寸的光陰。清笛漸響、漸遠(yuǎn)。初心在回憶中顯現(xiàn)。

你微啟朱唇:“初心?!蹦阍谘┲谐嗄_飛奔,演繹了一曲雪地舞曲。蛾眉輕斂,月色輕輕暈染,你奔向了那一抹地平線上的微紅,帶著你的初心一起。雪地里留下你的印記。(責(zé)任編輯 王瑞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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