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善書
聽一片陶瓷的清響
沈善書
希冀用文字溫暖每一個心有千千結(jié)的你,一直相信美好,相信此刻的付出會得到歲月給予的答案。
唐代詩人皮日休在《茶中雜詠?茶甌》一詩中寫:“邢人與越人,皆能造瓷器。圓似月魂墮,輕如云魄起。”
宛如水墨勾描的陶瓷,靜靜躺在時光深處,等待與有緣人的驚艷邂逅。陶瓷墨色素淡,玲瓏剔透,是歲月打磨出來的、質(zhì)地通透的藝術(shù)品,歷盡驚心動魄的淬煉,日臻完熟,最終以溫潤清冽的靜美之態(tài)呈現(xiàn)于世。
瓷器中我最愛青花瓷,宛如杏花煙雨中撐著油紙傘的丁香女子,粉面嬌羞,言笑淺淡,是一幀再素雅不過的畫面。舊時的能工巧匠,借了花花草草的顏色,描畫出青花瓷典雅的外衣。素淡的顏色,閑雅的樣式,看上去清姿綽約。
每個時期的陶瓷都有獨一無二的風(fēng)格,那些儀態(tài)紛呈的圖案,見證著四季往來,送迎著花開花落,卻始終以寵辱不驚的姿態(tài)對待周遭緣起緣滅。無論時光如何更迭,陶瓷仍然以靜美芳姿陪伴著亙古的歲月,把最美的容顏烙印在年華深處。
陶瓷的顏色,似乎是在經(jīng)年韶華里一點一滴沉淀下來的,經(jīng)得起風(fēng)吹雨打、烈火焚燒,多年后依然鮮亮如昨。靜若處子的陶瓷,溫婉端莊,沒有過分的嫵媚和艷麗,像一朵淡然的花。最常見的釉彩有月白、墨彩、豆青、鵝黃、鈷藍、粉青、寶石綠、胭脂紅等。陶瓷上的花紋就像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比如雍容富貴的牡丹,笑靨粉紅的桃花。那些色彩或綺麗斑斕,或溫潤典雅,渲染著一場珠玉琳瑯的視覺盛宴。
陶瓷,淡雅而輕盈的兩個字,沒有濃墨重彩的點綴,卻包含著婉約靈動之美。有人傾盡筆墨歌頌陶瓷,刻意標(biāo)榜陶瓷的高貴,卻描摹不出陶瓷本身隨遇而安的淡然。而有人卻能寫盡陶瓷的素樸之美,回歸最潔凈的狀態(tài)。
舊時文人大多喜歡賞玩瓷器,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其上的圖案十分討喜。那些圖案形態(tài)各異,有美人梳妝、童子煮茶、斗草追蝶、鋤月種梅等,承載著一段段微小的故事,勾勒出古人清淡無擾的生活,印證著滄海桑田的變遷。
賞玩陶瓷能讓心靜下來,留一分禪意于山水花鳥。心浮氣躁的時候,玩味陶瓷上素雅的圖案,或是細細品評其上的詩句,興許心頭郁積的愁會豁然消散。
用精巧的陶瓷盛放茶水,可供品味的不僅僅是裊裊茶香,更是一種云淡風(fēng)輕的平和心態(tài)。淺啜清茶,想象自己也能如陶瓷上的人那般,林中撫琴,陶然忘事。或者扮作釣叟農(nóng)夫,掌舟撒網(wǎng),荷鋤耕月。
多想沉浸在青花瓷般的歲月里,與文人墨客雅集吟詩,共享山水浪漫,不辜負盛世華年。結(jié)廬在空谷幽林,鋤草栽花,聽溪流潺潺如不倦的古謠,詩意地棲居于紅塵。往來無俗人,只有路過的隱士君子偶然討杯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