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宸
門口放著一只黑色的塑料袋,羊不二走出門就看見了它。
那天早晨,陽光透過窗紗照進(jìn)了臥室,羊不二正在隔壁的洗手間里用著電動牙刷“吱吱”地刷著牙,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羊不二整好身上的西裝,順手提起沙發(fā)上的公文包準(zhǔn)備上班。羊不二打開門,就發(fā)現(xiàn)了那只黑色的塑料袋。
羊不二用腳踢了踢,感覺里面裝了什么東西。羊不二整了整西褲,蹲下身去拿起袋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羊不二在打開袋子的一瞬間,看到了一條又長又黑的尾巴,頓時他的腦子一炸,一個動物的名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鲜?!
羊不二起身就是一腳,把那個裝著死老鼠的袋子給踢出了老遠(yuǎn),心里還想著:“是誰這么無聊?我招誰惹誰了?”抬起頭,太陽的光照在臉上,曬得臉火辣辣地疼。
這時,鄰居家的小孩走出來,對著羊不二笑笑。這個小男孩長得并不是特別帥,但很多人都說他笑起來特像棉花糖。但這時羊不二沒有心情去吃這“棉花糖”。在羊不二眼里,這笑顯得有些奸詐、狡猾,羊不二甚至懷疑是這小孩搞的惡作劇。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羊不二只得對著小男孩點點頭,便匆匆趕去上班了。
上班路上,羊不二的心中一直在想這件事,想著應(yīng)該怎么樣才能抓到鄰居小男孩惡作劇的把柄。走著走著,視線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三級臺階,原來羊不二已經(jīng)到達(dá)公司。這時從旁邊的小胡同里躍出一只貓,是一只花白的斑點貓。以前羊不二經(jīng)常會跟這只貓玩耍一番,還會把公文包里的魚片給它吃,有時還會特意從家里帶幾個小玩具給這只貓玩。這只斑點貓跟羊不二特別親近,羊不二也不避諱這種親近。但今天的羊不二實在沒這個心情,只是嘆了口氣并抬腳跨進(jìn)了公司……
第二天早上,羊不二出門時又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袋子,還是沒有扎著。羊不二彎下腰便聞到了一股死魚特有的腥臭味,旁邊還圍著一堆一堆的蒼蠅。羊不二感覺到樓下有什么東西正在移動,下意識一轉(zhuǎn)頭卻什么也沒有。
第三天,羊不二又發(fā)現(xiàn)黑塑料袋里有一只發(fā)臭又帶有不同材質(zhì)的毛線球。羊不二左看看右瞧瞧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人。羊不二走下樓去,卻看見鄰居家的小男孩在那散步,一腳一腳狠狠地踩在那些可憐的小草上。羊不二一眼就看準(zhǔn)了鄰居家的小男孩,對著他就想罵,但又不能無憑無據(jù)來指責(zé)別人,只得先放過他。但羊不二決定晚上蹲在隱蔽的地方看著那里,好把那個人給抓住。
零點剛過,羊不二就來到隱蔽的地方注視著門口。直到羊不二的眼睛布滿血絲,幾乎處于睜一秒、閉三秒,睜三秒、閉五秒的狀態(tài)。羊不二剛準(zhǔn)備放棄,回到床上美美睡一覺時,一道細(xì)小的身影竄出,嘴里叼著一只死老鼠和一只黑袋子。那是羊不二公司旁邊小胡同的那只斑點貓,它很熟練地放好袋子,把頭探進(jìn)袋子,把死老鼠放了進(jìn)去,然后就飛快地跑掉了。
羊不二終究還是抓到了這個惡作劇的“人”,可此刻的羊不二卻并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絲感動。
沒錯,在我們的眼中,塑料袋里的東西是不干凈的,甚至是讓人惡心的東西。可在貓的世界里,這些是最珍貴的東西。貓把這些東西獻(xiàn)了出來。
那天以后,羊不二公司旁邊的小胡同里,也會多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那袋里會裝些什么呢?或許是洗得干干凈凈的毛線球,或許是一條新鮮的魚?誰知道呢。
指導(dǎo)教師 王秋珍
(編輯/楊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