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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倫貝爾草原(組詩)

2017-07-28 02:59陳波來
鹿鳴 2017年7期
關(guān)鍵詞:草坡敖包異鄉(xiāng)人

陳波來

呼倫貝爾草原

藍天一樣闊遠的草地上,一堆白云像羊。

草地一樣闊遠的藍天里,一群羊像白云。

高崗迤邐。

一個人策馬飛奔,身后揚起的披風(fēng),狂卷風(fēng)沙與馬蹄。

我一直不敢再想起這個場景:

我吃不準我到底是被他帶在馬上飛奔,

還是被他揮鞭打入羊群。

羊群一直埋頭吃草,吃得汁水淋漓。

敖包會

我沿順時針方向繞著敖包轉(zhuǎn)第一圈,看見太陽湖。

我沿順時針方向繞著敖包轉(zhuǎn)第二圈,看見月亮湖。①

轉(zhuǎn)第三圈,我看見草尖上的一只小鼠。

它也看著我。

天低下來。

闃無人跡,除了我一人在卸下肉身。

暮色四合,那草原鼠帶著明亮的眼神,消失了。

(注①:巴彥胡碩敖包山下,伊敏河于左、右前方分流成太陽、月亮二湖。)

不要在草原喝醉

不要聽那馬頭琴弦拖揉的長調(diào),

聽了也不要以為聽見你的名字被呼喊。

不要看那歌者的雙眼,

看了也不要為之噙滿熱淚。

不要接過那銀碗,

接過了也不要一口氣將銀碗喝干。

不要喝醉啊異鄉(xiāng)人,

喝醉了也不要走出氈包。氈包外不是故鄉(xiāng)。

月色洗凈蔥蘢大野,靜謐挽住隨意擱棄的迭迭車。

異鄉(xiāng)人被四下晃動的手電筒找著之前,

草原把他抱成了草原。

草原行

一直走。一直以100邁的車速,

穿行于偌大草原。無邊無際。

草摞在草坡上,油菜花在八月。

羊一群一群地在車窗兩邊,閃現(xiàn)。

羊群和我,都在以100邁的車速交錯而過。

只有草摞在草坡上,油菜花在八月。

只有草原,安詳,不動聲色,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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