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山
如果要問2016年世界的最大變化是什么?很多人的答案可能是西方民粹主義的興起,以及與此相關的逆全球化思潮的洶涌。
“逆全球化”在意識形態(tài)上是指在主導行為上或者是主體意識上反感“全球化”,不管是個人層面還是民族、國家層面,也不管是保守主義、孤立主義還是民粹主義,總體來說是一種非理性和暴力性地抵抗正常自由貿易往來的趨勢。
隨著特朗普出人意料地擊敗希拉里成為美國下任總統(tǒng),很多人認為在特朗普領導下的下屆美國政府有可能踏上“去全球化”的道路,世界將告別“全球化3.0時代”。而在這一過程中,中國會成為“新型全球化”的主導者。
在筆者看來,“新型全球化”概念的提出只是比“中式全球化”更低調一些?!靶滦腿蚧奔瓤梢允墙鸫u五國引領的全球化,也可以是由金磚五國聯(lián)合其他發(fā)展中國家甚至不排除美國參與的全球化。中國的“一帶一路”是“新型全球化”的平臺。除了亞歐,甚至非洲、拉丁美洲都成為“一帶一路”的延伸。如果再加上大洋洲的主要國家,中國方案就是世界方案。
第一代全球化是絲綢之路的全球化;第二代全球化是英式全球化,伴隨著貿易與殖民;第三代全球化是美式全球化,大家都有親身經(jīng)歷。因此,要實現(xiàn)“新型全球化”或者“中式全球化”,是建立在文化中國的理念基礎上,是文化中國在當代的重新闡述和重新定義。具有更強勁的進取性,是中國與全球深度、全面的互動,甚至是引領。
在推進新型全球化的過程中,我們不僅要在經(jīng)濟上獲得收益,更重要的是保證在全球治理中,中國方案能夠得到具體執(zhí)行。這需要我們必須深入研究中國方案到底是什么內涵,中國方案在全球各地,包括非洲、拉丁美洲、歐洲、北美應該具備什么樣的內生性,中國方案對全球治理我們應該做什么貢獻,在制度上做什么設計,真正地讓人類對全球治理機制、制度、法規(guī)具有雙文化的性格。
如今不少人,包括知識分子,談起中國和中國文化總是沒有信心,把它當成是異類,無條件地擁抱西方的東西。如果我們被英式、美式全球化淹沒了,我們的文化也會被淹沒,我們的文化深度和文化認同也會被淹沒。所以中式全球化首先要文化自信,在文化復興的基礎上與全球分享。
不過,現(xiàn)實是我們的文化與世界互動存在一些問題。比如很多中國演出團海外巡演的大部分觀眾是華人;海外孔子學院和中國文化中心之間就沒有橫向聯(lián)系等等。原因是多方面的,可能也包括我們內部體制上也有很多不順的地方。
此外,更重要的是要讓外國的“中國通”更了解中國。就筆者個人的感覺,西方的“中國通”對中國十八大以來的變化發(fā)展尤其在理論上的新概念新方案搞不懂,因為更新的速度很快、量很大。加強全球精英和我們的溝通,提高他們理解中國的能力,這恐怕是推進“新型全球化”的一個重要思路和工作?!?/p>
(作者是中國與全球化智庫學術專家委員會專家、美國加州杰普曼大學傳播系終身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