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
悠悠千古,風聲陣陣。
聽,那是王之渙的春風,伴著悠悠笛聲,不肯吹過玉門關;看,那是賀知章的春風,似剪刀般,裁得柳葉紛飛?!按箫L起兮云飛揚”,是漢高祖劉邦抒發(fā)的豪情壯志;“暖雨晴風初破凍”,是易安春心萌動時的真情流露。風是文人墨客們情感的寄托,我愿沿著風的足跡,側耳細聽,去聽他們的心事。
相見時難別亦難,
東風無力百花殘
東風原象征生機、春意,而在李商隱的筆下,東風竟也如此悲涼。見面難得,分別亦是不舍。韶光將逝,百花已殘,更是平添傷感。春蠶至死,絲方吐盡,燭燃成灰,淚才流干。這樣的愛情,蕩氣回腸,至死方休。相愛卻不能相守,只能相思,就像東風無力挽回百花的凋零,無奈而又執(zhí)著。一生若是有一次這樣的愛情,海誓山盟,轟轟烈烈,不求相守,但求相思,也是一場可遇不可求的心靈之旅。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自古以來,西風就代表著蕭瑟、凄涼,西風吹來的,是詩人在外漂泊的無盡的感傷。古道荒涼,殘陽夕照,游子漂泊他鄉(xiāng),孤苦無依;瘦馬一匹,信步閑游,愁腸絞斷,卻不知歸宿在何方。西風颯颯,溪水涓涓,夕陽西下,萬事萬物皆有歸處,而詩人卻獨處異鄉(xiāng),懷才不遇,不得重用。無限的苦悶,無限的愁思,造就了卓越的詞人馬致遠,也為后人留下了如此悲涼的千古絕唱。
南風吹歸心,
飛墮酒樓前
因在朝中受權貴排擠,李白便開始了他的第二次漫游生活。他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豪邁,又有“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的辛酸。此時南風又起,詩仙李白不禁憶起遠在家鄉(xiāng)的一雙兒女,悠悠南風,吹起那顆急欲歸家的心,直飛到酒樓前才墜落下來。南風牽動的,不只是游子對家鄉(xiāng)的思念,更是慈父對兒女的牽掛與惦念。
千里黃云白日曛,
北風吹雁雪紛紛
黃云蔽天,綿延千里,日光漸暗,北風吹走了征雁,吹來了紛紛揚揚的大雪,亦吹出了詩人送別友人的愁苦心緒。然而,高適以其豁達的心胸,超然的稟賦,勸勉友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不要沉溺于離別的悲傷中無法自拔。他的豪邁,他的爽朗,夾著呼嘯的北風,愈加壯闊激揚。以其內(nèi)心之真,寫別離之苦,故能深摯;以其胸襟之闊,敘眼前之景,故能悲壯。詩人以北風寫離愁,以北風敘壯闊,瑟瑟北風,凝聚了幾多慷慨,幾許雄壯。
時光匆匆,又是一年風起時。斯人已逝,唯余風聲綿延不絕。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將軍白首,美人遲暮,懷才不遇,漂泊不定,古人心事不過于此。而陣陣風聲,承載了太多的無奈與遺憾。乘著風的翅膀,聽風在耳畔呼嘯,你會聽到,每一縷清風,都在講述一段別樣的心事,每一段心事,都是一次心靈的洗禮。
(指導教師:公永梅)
本文榮獲中國中學生作文大賽(2015—2016)高中組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