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作
昨晚跟一位已經奮斗在工作崗位的朋友聊天,他說,我給你講個笑話,我從小都以為全國只有清華和北大兩所學校,小學升初中的時候,我一直糾結要去上清華還是去上北大,直到初中開學那天我媽帶我去城西的一所學校報道,我才知道原來中國是有三所學校的。
我聽完笑得簡直不能理喻,問他,然后呢?
他說,后來越上學越發(fā)現,原來全國有300所學校都不止,我想那總有適合我的學校吧,我還糾結什么上清華還是上北大,然后高考完就報了一個不是很有名的學校,也將就算是成了半個人才,找了一個還算能養(yǎng)家糊口的工作,只是突然覺得,在我的人生中原來清華和北大也曾經離我那么近。
我說,這是講笑話嘛?這分明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好嘛。
很多人開始總懷抱著很美好很有抱負的志向,后來在現實的打磨中,你不停的劃下一條又一條后退的底線,你開始妥協(xié)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實現這個抱負的能力,你不停地問自己,我是不是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達到所期待的水平?是不是這個選擇并不適合我?我是不是該放棄這個目標換一個目標繼續(xù)努力?
然后,你終于放棄了這個曾經懷抱滿腔熱血大聲吶喊出要在某個領域出人頭地的目的地,你開始覺得曲線救國好像也有一點道理,于是從事著另一個相近的行業(yè),但是時間一長,開始覺得我的才華怎么能埋沒在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你覺得不能委屈自己,接著又開始了跳槽之路。
槽跳的多了,踏板也收藏了不少,在一個靜謐的深夜,你躺在床上開始思考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經歷,你發(fā)現自己好像依然平凡無奇,在無數次的低頭和碰壁后,最終無可奈何的給自己下了一個結論:大概,這就是我的人生了吧。
我們總是太執(zhí)著于最后的結果,太沉迷于自己頭戴皇冠手捧獎杯的樣子,你總是看向太遠的遠方,于是忘記了我們還要經歷一些艱難的過程,以至于我們多碰一些壁,就開始低頭妥協(xié),放棄了自己。
大學畢業(yè)后我的很多同學壯志豪言要去北上廣打拼,說是再苦再累都要在大城市立足。兩年的時間不到,這些曾經揚言要立足的同學紛紛抱怨:“房價太高一輩子也買不起”,“住在很遠的地下室天不亮就要去上班,每天除了累還是覺得累”,“天天加班,幾千的薪水卻操著幾萬的心”,“消費太高,花的比賺的還快”。
那么,我很想問,當時說出壯志豪言的一剎那,難道就沒有思考過這些很實在很實際的問題么?你要看清這一旅途中的目的地在哪里,這一旅途中會遇到怎樣的坎坷,要知道在哪里加速,在哪里轉彎,然后放置好一個又一個路標和指示牌,引導你通過每一個崎嶇和挫折,這樣才能在通過隧道的時候不至于找不到出口的方向,而在平坦的路面上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沒有人能只看著地圖就到達自己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