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劉之垚
叔叔從哥倫比亞帶回一張《黑色星期天》的原版光盤,卻被懵懂的我翻了出來,趁著父母離開之際,我將光盤放進了DVD。寂靜的房間里,突兀的弦律彌散開來。
我把玩著手中的玩具,一陣憂傷的琴音拂面而來,在白熾燈無情的照耀下,琴音卻依舊是死黑的。我不在意,時不時抽抽孩童特有的鼻涕,突然間,一種不可思議的旋律在耳旁炸開,就如星期天的早晨,他跑上街頭,嘶啞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叫著,鮮血從口中溢出,牙齒在劇烈的緊閉中已然崩斷,緊攥的雙手在堅硬的土地上已是血肉模糊。巨大的心里反差使我猝不及防,這首死神之歌詮釋的絕望。
樂曲進入了過渡期,眼神木訥的我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窗外的風將漆黑的夜吹來,竹子像一位詭異而又怪誕的老人,摩挲著滿是瘡與繭的手。
古老的琴音繼續(xù)哀嚎著,樂曲的第二小節(jié)舒緩卻又恐怖,就像是荒無人跡的墳?zāi)股?,他坐在墳頭,無神的目光仰視著如血的殘陽,身體仿佛不再屬于他,最后一滴黑色的淚在干燥的唇角被抿干,他栽倒在心愛人的墳前,而那旋律中的人,仿佛就是我……
開門后的父親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抱起我不顧一切地沖向了心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