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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然 “旁觀者”的旁觀者

2016-09-21 18:51:33
南方人物周刊 2016年29期
關鍵詞:張悅然人物周刊旁觀者

衛(wèi)毅

“歷史很多時候是默默無聞的人推動的”

釘子

起初,張悅然的父親并不知道女兒將自己未發(fā)表的一個故事,寫成了一部長篇小說。當女兒的《繭》需要送給朋友們閱讀時,他幫著寄出去一些。“他大概會翻一下,也許知道了里面的內容?!痹诤荛L一段時間里,這個帶有“傷痕文學”氣息的故事,只不過是中文系出身的父親向女兒顯示自己也曾寫過小說的證明。他已找不到底稿,甚至記不得當年是向上海哪家文學雜志投的稿。他的小說沒有發(fā)表,過了些年,他自己都忘了小說的具體內容。

《繭》先是發(fā)表在了上海的文學雜志《收獲》上,隨后出版單行本。在各場新書交流會上,張悅然幾乎都會把父親的故事講一遍。大家知道了,這位女作家的父親在讀大學之前是糧食局的卡車司機,做過文學夢。

我爸爸是1977年考上的山東大學,恢復高考后第一屆大學生,讀的是中文系。他在1978年寫了一篇小說,名字叫《釘子》。故事發(fā)生在他當時住的醫(yī)院大院里。他大概十三四歲。大院里的一個叔叔,遭人迫害,變成了植物人。兇手一直沒有抓到。對我爸來說,這是他童年里觸動非常大的一件事情。當他在1978年剛開始寫小說的時候,就想著把這件事情寫下來。

他的小說投到上海那家文學雜志后,編輯回信說很好,決定采用。爸爸很高興,然后跟當時還是他女朋友的我媽媽慶祝了一番??墒?,不久,編輯又給他寄了一封信說,上面的人覺得這篇小說調子太灰,可能沒有辦法發(fā)表了。爸爸聽了很失望。他后來又寫過幾篇小說,好像都是類似的理由,最后都沒有發(fā)表。

張悅然的父親從山東大學畢業(yè)后留校工作,結婚生女,寫作這件事情慢慢就淡了。當這個故事反復通過父親的講述出現(xiàn)在女兒面前時,她心里對這個故事生發(fā)出了某種難以道明的感情,仿佛從父親那里繼承了一筆饋贈。她決定把這個故事重新寫成小說。

醫(yī)院大院也是張悅然長大的地方。醫(yī)院的環(huán)境似乎是反童年的,那是一個離開世界的通道。醫(yī)生身上那種理性的對待生死的態(tài)度,帶給孩童一種堅硬的沖擊。為了寫小說,她回到醫(yī)院,通過工作人員找到一份植物人的檔案。檔案里記錄著他出生、參軍、退伍、工作的時間,直到他被人朝腦袋里摁入釘子,成了植物人?!八恢痹卺t(yī)院里躺著,被照顧得很好,從來沒有生過褥瘡,一直躺到1980年代末,呼吸衰竭死亡?!?/p>

這份植物人的檔案,就像種子一樣掉在了張悅然的電腦鍵盤里,生根發(fā)芽,長成了眼前這部《繭》。

地震

張悅然坐在臺上,語速平緩地說話。好幾場活動,她都穿黑裙子,上身是波點襯衣,淡妝。這和她十多年前濃艷的形象打有區(qū)別。她已經10年沒出版小說了。大家好像覺得沒這么久,浮世中忙碌的人們對于時間產生了鈍感。

在進入這個會場之前,張悅然在院子里的樹下拍照。我在一旁看著,覺得這是奇妙的一幕。8年前,她、攝影記者姜曉明和我曾經同處一個空間,但卻并不知曉。

“你說的是不是頭上破了一個洞的小女孩?!睆垚側粚ξ艺f,“我照顧過她。”

這個小女孩叫申小玉。2008年5月12日,地震把這個4歲的女孩壓在了北川幼兒園的廢墟下邊。她被救出并送到了綿陽中心醫(yī)院。我和攝影記者姜曉明從北京飛到綿陽,在醫(yī)院里見到了她。當時我們并不知道,志愿者張悅然正在那里?!澳銈兛赡軟]有看到,之前她(申小玉)的旁邊還有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斷了幾根手指頭,傷情不是很重,因此成了無人問津的對象。其他人不大管她,她特別孤獨,我當時給她買了玩具,跟她交流了很長時間。后來,志愿者越來越多,所有的人也才有了人管。”

我是從北京坐飛機去的綿陽,因為經濟艙沒有座位了,買了頭等艙。當時想著和朋友去綿陽中心醫(yī)院幫忙。我們和兩位去北川找家人的人一起拼車到了北川。我和許多志愿者一樣,想去震區(qū)做點事情,但去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更多時候是添亂,能做的事情不多,滿山跑,同時在消耗食物。許多志愿者都是80后,到處想找事情做。后來,別人問我,你在北川做了什么?我說,我救了一只鴿子。因為鴿子籠被砸了,籠子是關著的,鴿子快死了。我就把籠子打開,鴿子飛走了。

學習駕駛割草機

她把震區(qū)的經歷寫到了短篇小說《家》里。小說的女主人公叫裘洛,男主人公叫井宇。他們想要逃離原來的生活,來到了四川震區(qū)。小說里有這么一段:“每天聽到最多的詞,就是‘生命跡象。這個詞總是能夠讓我興奮,仿佛抓住了生活的意義。說起來真好笑,其實也幫不上什么忙,可是在這里,每天到處奔忙,隨時處于一種要幫忙的狀態(tài)里,就覺得渾身都有力氣?!?/p>

張悅然在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的同事楊慶祥評論這篇小說時寫道:“同為1980年代出生的一代人,我們和裘洛、井宇面臨的共同問題是,我們用何種方式來處理個人與日益‘規(guī)定化生活情境之間的關系?選擇逃離——而不是更具有沖突感的反抗、抗爭——實際上意味著我們不過是以一種更溫和、更無害的方式來有限度地調整個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p>

這像是一個娜拉出走的故事。我覺得我們這些80后挺有意思的,看起來是去做志愿者,其實是在自救。很多人都陷入了生活的無意義,突然發(fā)生了地震,就來到了震區(qū)。這里所有的人都想幫助其他人。我們會不停地去問解放軍,需要我們做些什么。我們的狀態(tài)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參與者完成了一個自我成長的過程。

我在北京家里的保姆是四川廣元人,廣元離綿陽很近,地震發(fā)生后,她打電話回去,得知家里房子塌了,但是家里人都沒事,于是,她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留在北京繼續(xù)賺錢,而不是回家。當我跟她說,我要去四川做志愿者,她感到非常吃驚,她覺得,這事兒跟你沒什么關系。

張悅然把《家》視作自己寫作上的重要轉折:從耽于幻想轉向關注現(xiàn)實?!拔抑暗男≌f里很少有現(xiàn)實事件。”2009年,她開始從“釘子”的故事,進入過去的“現(xiàn)實”。

父輩

攝影記者姜曉明在會場入口處與作家許知遠打了招呼。他們也在北川的山道上遇到過。許知遠曾沿著黑河至騰沖的“胡煥庸線”旅行,到過北川。這位推崇奈保爾的年輕知識分子喜歡感受個人與巨變的外部世界之間的關系。他不能忍受“新概念一代”對于自己小世界的“膚淺感受”,“他們夸大了自我的情感,并認為這樣的情感多么重要?!?/p>

張悅然對于許知遠來說,大概是一個例外。他坐到臺子上,跟這個“見過世面的姑娘”談她這本在歷史中自我探尋的書——《繭》。

此前一個月,張悅然在博爾德見到李澤厚,她拍了照片,發(fā)給了自己的父親?!拔野职趾荛_心,因為李澤厚是他們那代知識分子的偶像,都看過他寫的書?!?/p>

在大學里,那是一個人人讀哲學的年代。“也許那個年代過于理想,反而容易成為曇花一現(xiàn)的東西?!睆垚側徽f。

許知遠對于父輩的歷史不感興趣 ?!案篙呎娴倪@么重要嗎?追尋祖先的歷史好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誘惑和義務一樣?!彼谠S多場合談到過他與父輩的關系并不和諧。

對張悅然的《繭》提出過寫作建議的學者止庵則認為,“這個小說寫的是80后的成長,他們的成長與父輩的價值觀沒有多少關系,父輩對他們影響有限,但是,他們是父輩的見證者?!?/p>

在張悅然看來,父親是歷史的“旁觀者”,她是“旁觀者”的旁觀者,于是有了《繭》。

梁文道欣賞她試圖進入歷史的旁觀者角度,認為這解決了自己長久以來思考的一個問題。

我正在思考的時候,張悅然這本書出現(xiàn)了,簡直像命運一樣,寄到我的信箱里。

我們在談今天中國問題的時候,常常說今天的中國人是怎樣虛無,精神空虛。每次一談,我們就會問,為什么造成這個局面?我們會往上追溯,發(fā)現(xiàn)可能是歷史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問題的形成。

張悅然在《繭》里所寫的題材,在80后作家里是罕見的。而在上一輩作家中,他們在相似的主題里不斷投入自己的思考和深掘之力。

“上一輩作家,寫過許多類似的題材,這會對你產生影響嗎?布魯姆所說的‘影響的焦慮,你會有嗎?”我問張悅然。

“我們這一代人挺自由的,我們的生長環(huán)境和上一代人是如此不同,很難和他們構成某種比較。比如我們同樣去寫歷史題材,視角會很不一樣。他們那代人會有一種宏大敘事,會先從一個省,至少是村莊,一點點定位一個人,把人放在整個環(huán)境里寫。我們這代人是從個體出發(fā),從里向外感知周圍的環(huán)境。本質的原因大概是上一代人和集體的關系更密切,他們和集體之間既有更強的使命感也有更強的歸屬感。我們這代人更個人化,處理同樣的題材也會很不一樣。我不太有‘影響的焦慮,但有時候也會想,像余華那樣的作家,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寫出了很好的作品,這會對自己產生激勵。我認為現(xiàn)在對于自己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各方面都更成熟,應該能夠有更好的作品出現(xiàn)?!?h3>轉型

北京798的尤倫斯藝術中心,張悅然的新書發(fā)布會,很少露面的作家余華出現(xiàn)在了講臺上。一位頭一天晚上就把問題想好了的觀眾問他:“我把自己的小說稿子投給文學雜志,他們也說我寫的東西太消極太灰暗,這該怎么辦?”余華說:“我發(fā)表第一篇小說的時候是1983年,當時文學雜志的主編告訴我,你的結尾太灰暗了,能不能改成光明的?我說,只要你保證給我發(fā)表,從頭到尾光明都可以。出名以前,先聽編輯的。出名以后,再跟編輯討價還價?!?/p>

在張悅然剛出道的那些年,她是聽編輯的。她是被當作青春文學作家來培養(yǎng)的。她和韓寒、郭敬明,被視作“新概念”作家中的“三駕馬車”,知名度很高。

“這些年,我已經不在公眾的視野里了,我的生活很自由,完全是正常人的生活。這樣生活,比青春文學偶像的生活,獲得的東西要多得多?!边@些年里,她主編雜志《鯉》,到人民大學教書,體驗到以往不曾有的經歷。

20歲的時候,我沒有文學能力寫《繭》,但我懷著一樣的野心,一樣的文學標準。這是沒有太大改變的。只不過我們經歷了一個商業(yè)潮流,經歷了一個出版忽然之間爆炸的時代,我們被外界想象和塑造成了某種人,讓很多人知道了自己。最早的那幾屆“新概念”真的是造星運動,像文學界的選秀節(jié)目。那時候的年輕人能閱讀的東西比較少,網絡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大家會覺得,這些孩子的想法多好啊,天馬行空,多叛逆。當時的讀者需要這樣一代作家。他們和讀者有著許多共鳴?,F(xiàn)在,文學被大家知道越來越難,各種聲音更分散,很難再有當年的熱潮。

當年,我的一本小說賣幾十萬冊是有的。但我還是覺得,更有價值的不是銷量,而是寫出好作品。有一段時間,我感到自己很忙,一直在簽售,參加各種活動,甚至包括時尚活動。這種生活不是真實的生活,它慢慢讓你脫離了生活的本質。當然,這也是一種生活經驗,但對于一個作家來說,真的是一種壞的經驗。每天都處于一種習慣性的流程里,沒有任何讓你覺得特別意外的事情發(fā)生。這對于一個人的創(chuàng)造是沒有好處的。你進入了一個真空環(huán)境,只能按照這個邏輯來轉,這對我來說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二十多歲、最需要接觸生活的時候你和生活隔絕……所以年少成名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很大的考驗。我當時有一個想法,現(xiàn)在覺得還蠻早熟的。我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你特別流行,或者特別紅,變成一個流行標簽的時候,你很快就會被淘汰掉。

我不希望這樣,所以,在那么長的時間里,我都沒有出新書,很多人都會覺得不理解。按當時出版商的想法,希望我一年能出兩三本書。

2006年出版《誓鳥》之后,她10年沒出版長篇小說?!昂芏嗳硕紝ξ彝κ陌桑@些年,我需要回答的最多的問題就是:你現(xiàn)在還寫嗎?我說,還在寫啊,只不過寫得慢一點。說的時候,自己也不是特別有底氣?!?/p>

“《繭》和你以前的小說很不一樣,這算是放棄了一部分讀者了嗎?”

“寫作最奇妙的一件事情就是你的讀者在不斷離開和不斷加入。這種感覺很好。如果是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那不就成了信眾和教主的關系了嗎?那多可怕。我覺得一定要敞開門,有人走來走去,這才是自由的?!?/p>

大家現(xiàn)在都在說IP。張悅然許多作品的影視改編權都賣了出去,但她覺得自己的東西很難改。“我現(xiàn)在也在參與這方面的工作。我的作品里有很多情緒的東西?!端梢殉缩庺~去》可能是我最明亮的一本書。正在把這部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他們很希望我來導演。如果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表達的話,我挺愿意嘗試的,因為像做老師、編雜志等等,很多經驗對一個作家來說都是很有意義的?!?/p>

《水仙已乘鯉魚去》是2004年寫的,很多人都跟我說很喜歡那部小說,被里面的人物感動。小說里的人物叫璟,到現(xiàn)在還有人微博私信跟我說:我生了一個小孩,取名叫璟。曾經寫的東西深入到一些人的成長里,伴隨他們長大,甚至影響到他們,挺好的,但也是一種壓力。

我還想說,“新概念”出來的這批人,雖說當年寫的青春文學挺幼稚,但有一點好,就是這些80后寫的東西確實有種撕裂感,有種尖銳的東西,無論是對抗教育體制,或是對抗其他東西,有打破局面和不妥協(xié)的勇氣。但是現(xiàn)在,80后作家的作品里,這樣的東西少了,流行的東西里也沒有那種尖銳了,流行文學的面目也在改變。

我對現(xiàn)在的流行文學感到失望的原因是,寫的都是慰藉人心的東西。這個情況是愈演愈烈,出版社覺得讀者需要這種東西,然后不停地做,市場上全是這種東西。我出《繭》的時候,很多人會說,你的書名不行,太短了,現(xiàn)在流行長書名。大家覺得長的名字都是有溫度的,短的顯得冷冰冰的。但我覺得,那些長名字就像作者伸出一只胳膊,硬抓著讀者來讀。非得有這樣一種姿態(tài)嗎?

《繭》這個意象從我開始寫這部小說就長在里面了,實在不能拿掉。它是小說的中心,無論是植物人的意象還是一層一層的秘密。“繭”最重要的是一種隔絕的狀態(tài)。這里面的每個人都被秘密和歷史纏裹著,每個人都像一個繭。

普通人的傳記

《繭》的結尾,李佳棲和程恭經歷了一個夜晚精神上的對話后,在冬天的早晨里,等待著鍋里冒泡的甜面醬,和黃瓜絲一起,倒入潔白剔透的碗中?!八麄冏罱K回落到凡間,回落到世俗生活的美好之中?!痹谶@一折磨人的漫長對話中,李佳棲的形象要比程恭更為鮮明,他們仿佛是對話,也是獨白。

《繭》里的李佳棲有一種勇氣或者說英雄的氣質,因為她做了一件事是我們很多人都不會做的,就是她給自己的父親寫了一個傳記。你看這本書的時候,你會覺得,她對父親的歷史、精神變化都很了解。最重要的是,他的父親是一個普通人,既不是成功的詩人也不是成功的學者,也不是成功的商人,他父親甚至是一個失敗者,但她給一個失敗者、一個普通人立了一個傳。我們很多人都沒有想過我們的父母在他們的歷史中,在他們的青春里,也有過閃著光芒的時刻,也有過很多重要的轉折,起起落落。我們從沒產生書寫他們歷史的念頭。我們會覺得他們就是普通人,沒什么了不起。但我們每一個人都對父母和再上一輩的人有這樣脈絡的梳理,其實很重要。

“許多普通人的經歷如果不記錄下來,他們好像就根本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大量的人就這樣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蔽艺f。

“歷史很多時候是默默無聞的人推動的?!?/p>

“我們作為這些普通人的子女,難道沒有義務去發(fā)現(xiàn)他們、確定他們存在過嗎?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覺得李佳棲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這件事是每個人都應該做的。我們能不能給普通人一個歷史上的位置?至少在我們的心里,他們是占據位置的,是組成歷史的一部分。我的興趣是用小說的方式建構它,但把這些東西作為素材記錄下來也已經很有意義了?!?/p>

張悅然以前寫的小說,并不想讓父親看到?!袄锩嬗泻芏嗨饺说那楦胁幌胱屗馈!钡@一次,她覺得可以鄭重地把《繭》送給父親。寫這本書的時候,她原本沒這樣的想法。寫完后則覺得,這本書也許不僅僅是給80后或者90后看的,50后和60后也許也會很想知道他們的子女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待之前的歷史。

“他可能會覺得,我的女兒看到的年代是我經歷的那樣嗎?”張悅然說,“真實和虛構之間產生了我們周遭的關系。”

人物周刊:你對自己的現(xiàn)狀滿意嗎?

張悅然:不太滿意。

人物周刊:對你父母和他們的成長年代,你怎么看?你理解他們嗎?

張悅然:我不了解他們。但是寫完《繭》,我覺得了解了他們一點。

人物周刊:對自己的(未來的)下一代,你有什么期待?

張悅然:我希望他們面對父輩的時候有反叛精神,但同時也懷有愛和理解。

人物周刊:對你所從事領域的前景怎么看?

張悅然:前景暗淡。不過文學這條道路,本來也不是需要艷陽在頭頂高照的事。

人物周刊:同齡人中,你最欣賞哪些人?為什么?

張悅然:我喜歡那些專注地做自己的事,并且仍舊保有一些純真天性的人。

人物周刊:責任、權利和個人自由,你最看重哪個?

張悅然:個人自由。

人物周刊:對你影響最大的一本書,或者一部電影。

張悅然:《契訶夫全集》。

人物周刊:你珍視自己的哪種品質?最想改進的一個缺點是?

張悅然:堅定。缺乏反省能力。

人物周刊:最不愿意把時間浪費在哪方面?又最愿意將之花在哪方面?

張悅然:最不愿意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忙碌上。最愿意花在閱讀上。

人物周刊:現(xiàn)在的你,還有哪些不安和擔憂?

張悅然:在寫作中,我一直都會感到不安,充滿對自己的懷疑。最大的擔憂是隨著時間流逝,年齡增長,不知不覺失去自己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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