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張子鈺
我的視線
江蘇張子鈺
每天上午第四節(jié)課下課前的幾分鐘,我們總會有一段壓抑難耐的時刻——只是看到老師們一張不停張動的嘴,心兒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上課的老師此時也基本會默契地不大講課。緊接著,伴著下課鈴的哨音,樓上樓下,前排后排便傳出響徹天地的腳步聲,如獸潮般涌向食堂。
伴著厚厚門簾的撩起,我的視線閃入食堂。盡管我的速度已經非??炝耍珒H僅那閃神的一剎,我的面前出現了數條長龍,我已排到了十人之后。
我不甘心地搜尋著人少的隊伍,突然發(fā)現中間一隊明顯少于其它的隊伍。我沒多想,便欣喜地排了過去。
“吃什么?快點說!啊?”只聽見我這隊的打飯師傅似乎口氣很不友好。我側身往前看去,打飯師傅臉漲通紅,把飯盒用力往窗口一放,一打飯同學一把抄起飯盒,沒拿筷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招呼其他人,頭也不回地走了。這一走我排的這隊一下縮短了好多。想想剛才的情景,我也有些猶豫,但一掃視旁邊那重重疊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還是在這隊排了下去。
離打飯師傅愈發(fā)近了,我發(fā)現居然,不,是,果然是那個暴脾氣的師傅。因為他的暴躁,他已經在學生中有了個極壞的口碑。
記得有一次,我同樣是在這層飯?zhí)眠@個窗口打飯,當我快排到的時候,突然同學招呼我,他已經幫我打好,我去拿了雙筷子,掉頭走時的一瞥卻發(fā)現這個“暴師傅”也睨了我一眼,但卻帶了些許失落,他似乎已經記得我,我不自在地悻悻離開了。
就快到我了,我發(fā)現這個師傅雖然焦躁地揮動著勺子,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戴著雪白的帽子與口罩,相信那帽子、口罩下一定是被悶得通紅的皮膚。本就對他無多少厭惡的我對他甚至有些尊敬了。
“梆——梆——”,那打飯師傅敲著菜盆喊道:“吃什么!”我溫和、友善地看了看這位師傅,急忙快速點好菜,利索地把飯卡放到刷卡器上。誰知這打飯師傅竟認真地幫我在雪白晶瑩的飯粒上澆上了層紅得透亮的湯汁。接過飯盒,我不由自主地道了聲“謝謝”。他那平日讓人懼怕的目光此時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表達著對我的好感。
此時,端著飯盒回身的我在精神和物質上得到了雙重收獲,與那些人不同的是,我收獲的是快樂,而他們更多的可能是郁悶以及憤懣。我們在期盼別人的善良和友好,又以自我為中心時,可曾想到別人同樣如此,這可能在焦躁人身上反應更加透徹。讓別人的視線也充滿溫馨和快樂吧!我想,我的視線是充滿和善、友好的,因為我的心靈亦是如此,我會給別人帶來同樣的滿足與愜意。
(作者單位:海門中學高三(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