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開:山東省諸城市桃林鎮(zhèn)桃林初級中學教師,1983年從教,教齡31年。
他現年50歲,山東省諸城市桃林鎮(zhèn)桃林初級中學教師,他像那些普通的農民一樣,有著樸實平凡的外表:稀疏的頭發(fā),瘦削的臉龐,單薄的身軀。他從19歲開始為山區(qū)教育奉獻自己的青春,至今已有31個年頭……
感恩與回饋
劉先開出生在諸城南部山區(qū)一個貧困的家庭。上小學時,為了生計,他曾跟著父親討過飯。這樣的經歷,讓他有了一顆感恩的心。在他記憶深處,總有師愛在呼喚。劉先開難忘:在一個寒冬臘月天,他赤著雙腳去上學,一位老教師給他穿上了一雙舊鞋子,他感激得嗚嗚地哭了。這是師愛留給他最早的印記。從那時起,他就親近老師,崇拜老師,希望長大后成為老師。在他的認識里,老師就是愛的代名詞。高中畢業(yè)后,家里再也無力供給他上學。在母親的鼓勵下,他于1983年考取了民辦教師資格,從此與三尺講臺結緣。
剛從教時,劉先開每月的工資只有52.3元。和他一起參加工作的人,有的中途改了行,有的去了城里打工,而他則一如既往地固守著這份清貧,一守就是三十多年。有人勸他棄教從商,他拒絕了。劉先開知道,上學對山里孩子意味著什么。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盡自己的能力教好這些孩子,讓他們早日走出大山,脫離貧困。
山區(qū)學?!肮躺笔亲畲蟮碾y題,也牽扯了教師很多精力?!疤伊质侵T城最偏遠的山區(qū)鄉(xiāng)鎮(zhèn)。農民的生活非常困難,根本無錢供孩子上學。孩子輟學后,能到生產隊掙工分。1983年,我參加工作時,學生失學現象非常嚴重。當時,農村普遍存在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有很多家庭不讓女孩上學,而讓她們去干活掙錢,供男孩上學?!眲⑾乳_對《教育》旬刊記者說。
“控輟”一直是劉先開最重要的工作。因為平時要在學校上課,而家長白天也都忙農活,劉先開家訪多在晚上。幸好,一位親戚可憐他每天翻山越嶺走幾十里山路,送給他一輛破舊自行車。劉先開每天晚上便騎著它磕磕絆絆地去家訪。有一次,學生曲玉偉沒來上學,他便請一位老教師和他一起去問明情況。因為摸黑行路,加上他騎車技術不熟練,翻到溝里受了傷。同行的教師勸他回去,可他硬是捂著流血的下巴,扛著摔壞的自行車到了學生家。家長看到這情景,很受感動,第二天就把孩子送到學校。
劉先開說:“多數家庭去個三兩次就能做通工作。也有‘頑固的,通常,教師會在中午或晚上坐到學生家的炕頭上耐心勸說,有時候會給孩子帶一點學習用品,拉近與家長的距離,打動家長的心,或者承諾減免學生的學雜費??蛇@種承諾要付出代價,教師需要自己掏腰包墊付。”
想讓孩子不輟學,就要留住孩子的心,讓孩子喜歡上學。劉先開獨出心裁,每周帶領學生去遠足一次,將語文課帶到了校園外。在田野,在山間,在密林,在溪澗……他帶著學生采蘑菇,捉小魚,尋草藥,欣賞自然景色,激發(fā)寫作靈感,一路歡聲笑語,體驗著山區(qū)孩子獨特的幸福。
家長們敬重他,孩子們喜歡他。山區(qū)孩子輟學在別人眼里是個難題。而劉先開從教30多年所帶的班級,卻沒有一個輟學的。“一個也不能少”這個目標,他做到了。
走在付出和回報的路上
生活上,他知足常樂;教學上,他不甘平庸。為了能教好孩子,劉先開努力提高自身業(yè)務水平。1986年他參加了曲阜師范大學??坪趯W習,1989年他又參加了山東師范大學本科函授學習,是山區(qū)小學教師取得本科學歷最早的教師之一。他年齡雖大,但不甘落伍,他始終走在教改的前列。他的“走進自然融入社會特色活動教學法”獲諸城市“創(chuàng)新燎原”一等獎;他的“初中作文個性化特色培養(yǎng)”研究課題,獲得山東省優(yōu)秀科研成果獎。
劉先開與學生同讀同寫,常以自己發(fā)表的文章為范例,引導學生選擇獨特視角,寫符合生活實際、富有山區(qū)特色的個性化作文。他主持并指導的校園文學社每年都有十幾名學生圓“發(fā)表夢”。2011年,在山東省語文跟進式培訓指導活動中,他以《讓我們共同記錄生命中的感動》為題,向語文界同行介紹了這種做法,受到廣泛的肯定。2012年,在山東省教師遠程研修活動中,他的《學生和我比寫作》一文被推薦進了省級語文課程資源庫。
為了山區(qū)孩子,劉先開一直在付出,在努力。他的付出和努力,贏得了肯定和贊揚。近年來,劉先開先后被評為諸城市課改優(yōu)秀教師、諸城市教學能手、濰坊市語文主題學習優(yōu)秀實驗教師,并榮獲諸城市“人民教師基金”卓越獎。只要為了孩子,付出再多他也無怨無悔。如今,劉先開依然在山區(qū)學校的講臺上,激情飛揚地書寫著他的教育人生……
本刊點評
扎根山區(qū),任憑風雨滄桑,不動的是他那顆堅守的心;滿腔熱情,盡管容顏變老,不變的是他對學生深沉的愛。30多年來,劉先開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山里孩子身上。在孩子們心中,他的每句話、每次微笑、每個動作,都是銘記心間的愛的特寫。他用行動詮釋著愛的內涵。更難能可貴的是,雖年過半百,他仍以一顆火熱的心,大膽進行課堂教學改革,積極參加教育科研,以山里人的執(zhí)著和頑強,續(xù)寫著愛的教育篇章。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