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 晏
要穿越就穿過事物表面,穿過
浮塵和狂歡。夏日,又一場雨,
水流悄然浸入腳下。要穿越,
就穿過這層黃土,向情感深入,
就像遇見,憑著經(jīng)驗,但對新交流
仍沒把握。追問是一種習(xí)慣,
磁場中一種化學(xué)疑慮,思的起源,
已經(jīng)模糊。靜夜用不上犀利,
辨析一份禮物,就用目光的三十秒。
要穿越就從皮膚的某一處,
或找到被一杯咖啡燙傷的入口,
去見一次我的宗教之泉——紅色河流,
聽一下我體內(nèi)隱蔽的澎湃之波,
然后浮出,面對矛盾,與自己與世界之間。
青花碎瓷,覆水在外,
千變景色環(huán)抱不住——我的冰涼。
星光被眾多青筍擋住,植物
要穿過哪一座燈塔?來救贖一場空虛。
憂郁之河,感受不到月亮潛入,
眼睛,是夏夜之光嗎?
被照亮的雪月花——我的驛站,
與蝴蝶一起建在憂傷的蘭花蕊中。
要穿越就飛向某一次遺憾,
復(fù)原破碎的詞,用我的炭筆。
傾訴,補進(jìn)落空的夢,在聽嗎?
你的身體,你的環(huán)境,正置身
當(dāng)代的非現(xiàn)實中。竹扇搖曳,
微風(fēng)絮語,加重了穿過骨縫的歉意。
我從哪兒來?首先要忘卻。
今晚,雪月花從高處落下,
光輝,雕刻我遍體圖釋,千叢青柳,
柔和與疼痛,你知多少?
就像憂郁和快樂,交替復(fù)發(fā),
起義之夢,返回你氣質(zhì)中需要多久?
被毀壞的園林躲進(jìn)歉疚,
我用文字,修復(fù)失去的草坪,
山水畫家,筆墨為挽回生存缺憾,
在加快,向過去索取,手已伸向古代,
正如我時常向回憶索取,
只是還比不上一個老人要掏空回憶。
世界似乎正在轉(zhuǎn)移,向虛擬遷入,
除了靈魂。身體被白日夢帶走,
新空間,在為信任送葬,
向真實告別。一切記憶將了卻,
穿越時間,事發(fā)之地的完美輪回。
水銀柱,今夜在詞語的能量中升溫,
憂郁,雷電毀不滅,更照不亮,
永恒也贊美不了——這真誠背后的疾病。
你或許更重,已于迷霧中偏離,
憂患知己,在途中相互銘記。
要穿越就穿過混沌,向一片素草
要更多自由。一個在毀譽中,
被復(fù)位的假設(shè)把日子點亮,
或許就一會兒,復(fù)雜支撐著充實。
公路兩旁,幾株木棉何以安撫生活衰敗。
途中,車速正在劃傷油菜花村莊。
要穿越就穿過夜晚的手指
你的指尖上落滿繁星,我的細(xì)胞。
在黑色衣服里,卻被點亮,
你體溫如秋,一碰便知,
迷茫如落葉,被迷茫覆蓋是思想衰弱嗎?
留下來吧——雄性的溫柔。
要穿越就透過本質(zhì),任憑世界
加快焦慮的頻率,窗口內(nèi),
視線虛掩,真實在夜晚挨著我,
流星綻放天邊,墜落浮華于一江碧水。
交流,黑暗是你的禁忌
要穿越就選擇情歸永恒的承諾,
放過一切可以原諒的過失。
反思留下來,為了存在。
放過苛刻和猜忌,留下一些詞語
新強度與內(nèi)心和祖國有關(guān)。
洗盡鉛華,我的聲音在路上追隨真相
伴隨你,猶如我相信你的真理